QAZXC*佘楠 08






  這晚,微風徐徐。


  天涼的彎月像枚微笑,輕輕鬆鬆掛在天邊,讓幾顆星陪著。


  白澤身上穿著大長袍,趴在佘楠背上,正在馳風而行。大風讓佘楠給擋下許多,她只覺得涼爽。


  「這是哪?」


  佘楠落在一處山頭,神秘一笑,不發一語往深處裡走。鑽進了雜草掩蔽的蛇穴,一路往下探去。


  那是一個鐘乳石洞,終年黑暗不見光。


  佘楠背著她,一蹬一躍地往下跳,一會兒背著走,一會兒又將她抱著,配合地形變換姿勢。白澤只覺得路徑越來越小,好幾回他們都要貼緊彼此才能穿進洞的交接。佘楠的臉貼著她的,冰冰涼涼。


  走了好長一段路,他終於呼出口氣:「到了。」


  她東張西望,眼睛還無法適應黑暗,但感覺這是一塊較為寬敞的空穴。上頭好像有些許光線,仔細一看,是通往天際的小出口,幾顆星子正微弱地閃光。


  一個響指將她喚回,原本握住她的手鬆開了。


  「噫!」她張著手要找回佘楠,但卻尋不到他。


  「別鬧!」她皺眉,雖然保持鎮定但心裡還是很不安。


  沒一會兒,她腳邊開始有點點光亮,接著一個兩個逐漸增多。小亮點像天空的星子由她踝間、膝上、腰胸,緩緩升起。這是她一輩子都沒見過的美景,成千上萬的光點不知從哪冒起的,將這整片穴室都給點亮。


  「喜歡嗎?」


  白澤恍神了好幾秒,才聽懂他的話。


  「真的太美了……」她由衷讚嘆。


  他將她抱起,一個跳躍飛過小溪河,到了對面的一個高台。


  「這是你們族人的?」


  佘楠聳聳肩:「我也不知道是誰的,偶然發現,每回來也都沒人。」


  因為佘楠不想她坐在發冷的岩石上,所以讓白澤坐在他腿上。兩人就這麼偎著,靜靜地看時高時低的螢火蟲,聽微弱的溪水聲。


  「他們不知都吃些什麼?」


  「怎麼?妳餓啦?」


  她搖頭。


  「佘楠,這裡真好,好像仙境。」


  「妳喜歡以後我隨時帶妳來。」他拉攏她的袍子,不讓她著涼。心裡嘀咕她實在太過瘦弱。


  「我看妳也同我一起修仙好了。空有天賦不用,老是幫那些老人辦事,吃力不討好!咱們一起遊山玩水,看書比劍……算了不比劍,我教妳些別的,很多法術可好玩了!」


  白澤只是笑,耳邊全是他嘰嘰喳喳的聲音。


  最後她凹不過他,只好笑答:「若我身子好點了,再考慮看看。」


  「還要考慮?」他搖一搖她:「好姐姐,妳可喜歡我?」


  「喜歡啊。」她答得很順口。


  「那我們天天這樣在一起可好?」


  「也沒什麼不好。」


  「我帶妳找山姥婆婆,妳教我畫符寫字,我把妳養的胖胖,妳陪我舒坦曬太陽……可好?」


  「聽起來是挺好的。」


  「那妳是答應修仙囉?」


  「唔……你知道我沒法修仙的。」祖先契約簽訂,往後的身心靈都不是自己的,怎能修仙?


  「找個方法破壞契約不就得了?」


  白澤看了他一眼,眼神微訝。


  他低頭看著她,皺了皺眉:「妳這樣看我,我會想吃東西的。」


  白澤聞言笑了出來:「說什麼你?」


  佘楠又是愣愣看著她,然後俯下臉,吻住她帶笑的嘴。輕輕叼著,然後仔細品嚐,像是把她的嘴唇當玩具。最後又略微用力地親了一下。


  起來後,對上她微怔的雙眼。


  「你真的餓了?」她嚥了嚥口水,不知這樣吞下會不會中毒?……唔,她都忘了南蛇是無毒的了。


  「我們回去吧。」她想坐正,卻發現佘楠一動也不動。她看看他,微笑道:「回去我叫嬤嬤煮你最愛喝的豆莢湯?」


  佘楠還是沒動,手環著她的肩,眼神沉沉地打量著。


  白澤凝視他一會兒,良久才問:「我會錯意了?其實你不餓?」



  佘楠緩緩皺起眉,眼神卻散出笑意:「姐姐,妳好不識情趣!」


  白澤微笑靠著他:「你再說,我就不考慮修仙了。」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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